鲲游北溟,鹏翔九天。
世界如此之大,却容不下多情才子飞扬的心。
于是,幻化为鹏,逍遥在他们自己的天空里。
一、长安
已是多时未饮酒了。
长安城内,人马匆匆,我缓缓地踱步,感觉这垂落的九天,以及那嘈杂的丝竹,快要将我吞噬。
“去你的!”
高力士摔了个仰面朝天。
“哈!哈……”
笑声穿过金光闪耀的大殿,每个人都在发抖。
“你!……”
那个蠢货翻身爬起来,瞪圆了眼睛。
皇上轻咳了一声,那家伙忙退到一边,嘴里却滴咕着:
“好你个李白!你好大胆!”
“呸,研墨来!”
好一个贵妃!好!貌美倾城,绝世无双!
九天的云彩,慢慢沉入古老的土地,我看到笔毫在纸上飞快舞动,瞬间化为悲歌。
啪!
笔墨溅了一桌。
“别送!”
我把那瞪圆了的眼睛,飘飞的纱衣,吹直了的胡须,或惊讶或愤怒或鄙夷的脸,统统扔到脑后!
我辈与尔等不能和。
雁声悲寒,秋光与孤傲的云彩,夹杂着这末世的红尘,在飘飞。
二、古道
“请回吧!要你送出这么远,劳驾了!”
“这一去,不知哪年方能相会?”
“算了吧,世事难料。来,有酒必醉,一醉方休!”
友人折下一枝残柳,递给我:
“不忘?”
“不忘!”
“当真?”
“当真!”
“好!”
杯中的酒混杂着残阳,风沙点点。末世的残阳!末世的风沙!酒里还有一片云啊!云多好!我想变成云!
酒似乎已近凝固。它包含了太多太多的东西,于是,我举起酒杯──
哗!
酒水飞过亭栏,整个古道透着酒与泪的光华。
“我是去云游,或许会回来,但更有可能回不来。”
“……”
“看云吧!云会恋着旧土吗?”
友人抬头看云。
“后会有期。”
扶起手杖,配好宝剑,起身。
“后会有期。”
脚印留下了,人却走了。云走过的地方,是不会有脚印的,所以云不认识回故土的路。
长亭折柳送君别,洒酒成雨望人归。
三、逍遥
这是到了淮地,好久未回来了,物是人非!
“李白?贵人为何落到如此境地?”
“贵人?哈!不敢当!我是仙人!”
人们看我,像看一个疯子那样看我。
“好。”
继续前行。
百川东到海,何时复西归?
又逢大江!
好啊!滚滚的江水,猛兽般地踏着狂怒的步伐,似乎要摧毁一切。江天一色,天上白云翻滚,连九天也要流动起来!
月光很不错。
采石矶,好名字!我拿了酒,喝!喝他个天翻地覆!
月亮很美啊!
顺阶而下,江水在夜的九天之下,如此神秘,闻其声,难辨其形。
月光铺到江水上。
此刻的江水,竟如此平静!
水里有个月亮!
嘿!好!有意思。我拿着酒杯,伸着手去摸着。冰凉啊!寒气一直进到心肺,通身一抖!
嗵!
水花翻溅,我觉得好舒服。水中月被击碎,一种冰凉却温柔的东西将我托起。
我尝了一口,是酒啊,还是泪?
夜真凉。全身绵纱,飘飘渺渺,九天星辰缓缓游动,如同泛着波光的江面。
江边残留一个神话,却不见了人影。
逍遥啊,逍遥!
“哈!哈……”
后记:李白没有在采石矶失足落水,这我知道,他客死当涂,这我也知道。
但李白到底属于谁?他自己?我就不知道了。
(指导老师:程建平) |